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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淡的生活里体会一种细节之味,在虚虚实实的人情中保持一种单纯之美

 
 
 

日志

 
 

偶遇  

2011-06-14 21:53:52|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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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相遇的那一刹那,来得太突然了。

那天上午,天气特别好,太阳穿过初冬的薄雾,暖暖地照在大街上。街上行人特别多,新颖漂亮的冬装陆续登场,叫人目不暇接。我牵着不满三岁的孩子,一边走一边欣赏店里陈设的商品。孩子更高兴,边走边跳,什么都想看看。大概是走热了,他取下那顶雪白的绒线编织的帽子拿在手上。我也顾不得替他拿帽子,任他去吧。走到一家布店门口,孩子突然不走了。我回头一看,原来帽子掉在了地上,一只穿着男式棕色皮鞋的脚正踏在帽沿上。

“叫你拿好怎么不拿好呢?!”我本能地大声训斥到。

我还没想到去拾,孩子已伸手去拾了。

“慢点,慢点。”一个男声说到。

 怎么这人只会说,就没想到帮孩子拾起来呢?我在心里嘀咕道。

 我顺着这双擦得很亮的皮鞋往上看,原来他抱着一个小女孩。

“快把帽子戴好。”我替孩子拍掉帽上的灰。突然脑子好象被什么触动似的,迫不及待地再抬起头来,那个抱孩子的男士正笑着看着我们。怎么这么巧,会是他?!我礼貌地对他笑笑,拉着孩子继续往前走。我这才看清,他夫人也跟在后面。

走过以后,我头脑里一片空白。好想再回头找寻那目光,可刚才那一刹那极自然的对视再也不可能有了;好想跟他说上几句话,听听那声音是否多了几分陌生;好想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很好;好想解开那个多年来一直未曾解开的心结……。然而我没有勇气仔细打量他一番,更没有勇气与他说上哪怕仅仅是问候的话。他大概也觉察到我的尴尬,也或许是夫人在一旁的缘故,只径直往前走。

没想到,重逢的情景会如此简单!与我多次设想好的镜头相差太远了。我忽然后悔自己今天的穿着,学校里那温柔文静的小女孩怎么会穿上今天这身夹克配牛仔裤?匆忙中胡乱梳理了一下头发。孩子把我平时最爱戴的蓝色水晶头花弄丢,只得随便抓了一朵黑底白点的头花戴上。再看看脚下那双沾满泥土的鞋,我直后悔出门前没好好擦一下。

忽然又觉得自己真好笑,都已为人妻,为人母,早已扎进油盐柴米的家庭生活,没有一点浪漫的情调,还在意这些干什么?几年前的一幕幕虽然还象是昨天,但毕竟已如过眼云烟。虽然没敢多打量他一会儿,但那一瞬间便已让我感受到了岁月已在那张曾思念过千百次的面孔上无情地留下了印痕,他失去了少年时的清纯,俨然一副生活在大千世界中的普通男子形象。我向橱窗玻璃认真找寻,映照在玻璃上的我是否依旧年轻?我不忍转过头去,只怕在他脸上留下真实的悲凉。我又后悔那粗爆训斥小孩时的形象,他一定难以相信这就是当年那个在他眼里既文静又温柔的女孩!……

我们曾经年少,曾经有过浪漫温馨的日子,当确信那一段美丽的日子已在无奈中结束时,我无法想象我们再次相见会是怎样一种情景。我会把他当作一个昔日同窗,友好相处,还是相见时从表面到内心都形同路人,毫无印痕?抑或是与他聊上一聊,准备鸳梦重温?然而,突如其来的一刹那哪容你在它们之间作出选择!那种出乎意料的平淡,甚至让你怀疑是否有过从前!

过去的日子仅仅是你生命里的一道风景,是你人生道路上一座永恒的丰碑。

(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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