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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4年的第一场雪(上)  

2011-09-16 23:29:52|  分类: 浓情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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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的第一场雪(上) - 子禾 - 子禾

2004年冬天,我离开他的城市,踏上南下的列车。车窗外,下起了2004年的第一场雪。是夜晚,雪映着天,我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努力地看着掠过的雪。我隐约看到飘散的雪花,轻轻洒落在异域他乡的土地上。没想到,这场期待已久的雪来临的时候,我却在与他背驰的方向上前行。也许,我们错过的,远远不止这场纷纷扬扬的雪。

 

                               (一)

遇见他的时候,是2002年冬天。那时,我正遭遇情感的空白,为了不给自己留过多的空余时间,我与朋友合伙开了一家丝绸服饰店,作为自己的第二职业。小店刚刚起步,需要借鉴很多东西对它进行完善。12月下旬,我到杭州参加丝绸博览会,想从那里寻找一些商机。在博览会展厅上,我一边拿着笔抄抄写写,一边用相机将各具特色的陈设拍下来。

我和他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现的那条丝巾!

那是一条水红底色,配着几朵雪花的桑蚕丝巾。红色象征幸福,雪花象征逆境中的希望,系在脖子上,一定会给我迷茫的生活扬起希望。我想拥有它,而他却捏着不放手。店主告诉我这丝巾只有最后一条了。我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放弃。

他大概看出了我的心思,不好意思地对我说:“你喜欢就你要吧。”

我满心欢喜,却口是心非地大方一番:“你是买来送人的吧?说不定这条丝巾对你意义更大,还是你要吧。”

他再次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想买下送给我太太!”

他的话让我有些感动。眼前这个粗犷的男人表现出来的细致打动了我的心。我替他将丝巾叠好放进他的衣袋。

在接下来组委会安排的酒会中,我又见到了他。我环顾四周,整个大厅只有我和他没有陪伴。我问他:“今晚你也没人陪吗?”他说:“你来了,我不是就有人做伴了吗?”我们相视一笑。

我们便坐下来聊天、喝酒。他告诉我,他是北方人,两年前辞去工作来到杭州,做了一家服饰公司的代理商。他说商场上事多,压力大,很难得有今天这样的机会坐下来。

我向他讨教服饰公司如何经营,他耐心地将他的经验和教训说给我听。酒会结束了,我们还意犹未尽,他提议去看西湖的夜景,我欣然答应。

冬天的杭州是个浪漫的城市,走在细雨蒙蒙的西湖边,我想起撑着油脂伞行走在雨巷里的丁香一样的姑娘,还有不知躲在哪里偷看着姑娘的那位诗人,不禁在心里偷笑。

湖边果真飘起了雨,我伸出手,接住像绣花针一样的细雨。他感慨地说:“很久没有闲情逸致在雨中漫步了!”我们并肩走着,垂柳挡住了雨丝,我们尽情享受着西湖的宁静与柔情。

 

                                              (二)

回到家后,我和他开始通电话。我们在电话里继续探讨在杭州没有聊完的话题。提起明年春夏服装的市场行情和流行趋势,他充满激情,仿佛有用不尽的语言,说不完的见解。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他的声音,想着在杭州城和他呆在一起的情景,我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忽然意识到,爱上一个人,可能与时间无关。

我常幻想有这样一种感情,两个人相遇、相知、相爱,相互影响,共同成长,他们不需要一起生活,因为他们知道,爱情是脆弱的,经不起生活的折腾。他们若即若离,用内心的温暖和坚强陪伴对方走过一生。

这样的相遇应该就是世上最美好的相遇吧!

从那个冬天开始,我的生活多了一缕阳光,我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第二职业上,服饰店渐渐走入佳境。小店的每一个变化,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他。他很忙,我们约定每周五晚上用QQ联系。一周的话,要留在一个晚上说完,我只能感叹时间过得太快。我告诉他小店的经营情况和让他高兴的变化,他大加鼓励赞赏一番,又替我分析下一步的走向,告诉我何时该策划什么样的活动。

和他在一起,我感到时间太不够,我喜欢听他的声音,喜欢看他行云流水般敲出来的字,偶尔情感翻起丝丝波澜,想要对他表达什么,可是我忍住了,我不想破坏我心中勾画出的最美好的相遇。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夏天到了,他的业务得到了扩展,常常需要在几个城市之间飞来飞去。我问他,为什么你的业务不能扩大到我的城市?他对着电话坏坏地笑。

后来,他太太到了他的城市,他自己能支配的时间更少了,找他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我不知道他何时有空接听我的电话,更不知道他何时何地方便接听我的电话。有时,我兴致十足地给他一个电话,他却歉意地告诉我他正忙着,我只好三言两语匆匆挂掉。因为怕漏掉他的每一个电话,我开始24小时不关机,开始随时关注手机是否有电,是否会欠费停机。我能做的事就是把要说的话留在他的QQ里,但是我不能确认他什么时候可以看到。

我想我的情感是被他牵绊住了。

2003年的冬天,雨水多,气温低,城市的阴冷让人无处躲藏。圣诞节那天,我把自己关在屋里。我开着电褥子,披着厚厚的棉衣躲在床上,弄得像个狗熊一样。忽然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出差到了我的城市。我惊了一跳,却不相信他的话。他说他到了我的楼下,我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丫跑到窗前,果然看到他正朝我招手。

我一时不知该做什么,房间乱糟糟的,床上的几个狗熊抱枕夸张地横躺着,还有被我压了的痕迹。我在电话里对他说:“你等一下上来,我把家里收拾一下。”他说:“不等,我就要看乱乱的样子!”

给他开门的时候,我依然光着脚,穿着松松垮垮的居家棉衣。他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睛在我身上从上到下移动着,最后停在我光着的脚丫上。我低下头,脚指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将门在身后关上,一把将我抱起来。

我几乎晕眩,幸福的暖流涌遍全身。

晚上,城市亮了起来。我们来到最繁华的步行街散步,感受着充斥在每一个角落里的温馨和浪漫。这样的夜如一杯美酒,令我有些醉意。

他从衣袋里拿出一个漂亮的纸袋,纸袋里包着的是一条丝巾,我惊奇地发现竟然是去年冬天在杭州博览会上我替他叠好放进衣袋里的那条。洁白的雪花依旧那么生动。他轻轻地将丝巾系在我脖子上,说:“我知道你喜欢这条丝巾,我后来又去找到商家订了一条,希望有一天能为你系上。”我心里涌起暖意,却突然想到,同样的丝巾,同样地也系在他太太身上。我不知说什么,黯然低下头。

他说:明年的冬天,我领你到我家乡去看真正的雪花!我点点头,泪水差一点从眼眶里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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