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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  

2013-11-22 21:51:29|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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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使神差,我竟然在这个时候读到小说《起风了》!

    这本书最先吸引到我的,是它的文字。干净优美,略带忧伤。

    “那些夏天的日子里,每当你凝神立于芒草丛生的原野写生,我总是躺在近旁一棵白桦树的树荫里。到了傍晚,你放下笔来到我身边,我们便牵起手静静待一会儿,并肩遥望远方。”小说一开始就描述了这么美的画面,很难相信出自于男性作家之手。

    故事发生的环境,大多是大雪覆盖的深山。女主人公身患重病,在男主人公的陪伴下,在深山里的疗养院走完了人生最后一段路程。

    开始读这本书的时候,我恰好坐在去了川西高原的路上,书中的场景,仿佛就在我将要去的前方等着我,让我在心里为此行加了点色彩。

    这个时候去高原,本意是看深秋的彩林。我幻想着那些场景:蓝天、白云、五彩的树……

    不曾想到了目的地后,才发现彩秋已经没有了,昨夜的一场大雪,深山已是银妆素裹。

    雪压着树枝,枝头上代表着秋的黄叶还隐约可见。海子被雪围了起来,像一轮明镜,将一排排雪中的树倒映在怀里。空旷的白沙滩上,游人以背后的雪山为背影,不停地摆着各种姿势照相。我向着雪山的方向走去,脑子里忽然闪现出电影《情书》中的那个场景:女孩跪在雪地里,面向雪山大声呼喊逝去的恋人的名字,空寂的雪山,什么也没有,只有声音长久回荡。

    我一直想要亲临一场很大很大的雪。此时面对满眼的雪,圣洁的雪山,没想到我会想到那样一个场景!雪,原来也是因为有着某种情感因素,才能那么动人的么?

    读到《起风了》的后半部时,我恰好在医院。突如其来的事件,让我在那个足以让我神经过敏的地方做了整整十天的陪护。日子忽然慢了下来。每一天的长度,原来是可以换成液体一滴一滴滑落的。你终于有大把的时间看电视上那些无聊的画面了,也终于有大把的空闲段坐下来和陌生人闲聊了。

    更闲的时间里,可以接着翻开那本书,慢慢地读那些美得可以伤人的文字。在活着的时光里好好地相爱,这就是最简单的幸福!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在活着的时光里好好地相爱呢?

     记忆有时候很奇怪,当时光远去,你能记住的,恐怕不再是某些事件发生的过程,而是那些事件发生时的某些细节,比如那时的天气,那时正好穿在身上的衣服,比如某一瞬间突然而来的感受。

    如果某一天,回想起这一段在医院呆过的这段时光,我最先想到的,一定不是病房,不是各种痛苦,而是离开医院那一瞬间的感受。从医院出来,我提着从病房里收拾出来的一大包用品往宿舍走去。拐角,那条路树荫密布,空无一人,一分钟前的喧闹忽地如隔世。深秋的风迎面吹来,眼角忽然就润了,一种难以言说的伤感瞬间爬上心尖。

    再艰难的日子也会过去了,感谢上苍,一切向好!当现实的问题突然向你压来之时,所谓的闲情逸志,所谓的小资浪漫,都子虚乌有起不到任何作用,你必须拿出最大的能量去面对!所有的惊慌、紧张、等待、辛苦、问候、寒喧,最终只有自己独自撑到曲终人散!

    关掉那本书,重新回到现实,我忽然间不知所措地像是失去了重新面对生活的能力。医院里封闭式的生活,与以前的生活,原本并不对立,原本就是完全不平衡的根本不需要自己去选择愿过哪种的,但此时我却真的莫名其妙的不想选择了。

     “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在令树木光秃秃的枝桠相互碰撞吧,似乎还剩下一些像微风一样的力量,沙啦啦地将我脚边的两三片落叶拨开,把它们挪到其他落叶上去……”

    我是不是可以就这么让自己躲起来,什么也不选择,只是躲起来,躲在谁也找不到的角落里?如果有一阵风吹来,是不是也可以沙啦啦地将心中的那片落叶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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