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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文字也会老去(1)  

2014-03-02 22:54:11|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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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一件件记下每一天的事情,直到有一天,意识模糊,记忆老去,翻开那些密密码码写满小字的本子,才可以从字里行间捕捉出过往岁月的味道。那些文字,应该是可以唤醒内心深处的感受的。

我一直下着决心要做那样的事。可如今回过头来看,除了柜子最底层陈旧得泛着霉味的三本学生时代写下的日记外,后来竟一本完整像样的日记也没留下。

十几年前,我曾经过着那样一种悠闲的生活。我在一家国有企业宣传部工作,我的任务就是每月出一期企业简报。更多的工作时间,是翻看书籍。那时时兴租书,我们租来畅销小说,放在办公室里互换着看。累了就串在一起吹牛聊天,讲读书时的有趣事。办公室一女同事最爱跟我们说她读大学时是怎么和现任老公谈恋爱,我们也特别好奇,尤其好奇的是两人那样的事是怎么完成的。她说:“那当然是在宿舍了,趁室友不在的时候,偷偷摸摸的特别刺激!”引得一帮女人羡慕嫉妒得咬牙切齿。

晚上,我坚持着每天睡觉前写上一些文字,手写的那种,用铅笔。有时写点日记,有时随便写点什么小文。铅笔划在稿笺纸上特别顺滑,思绪也似乎会因此变得特别流畅。

那时候的企业已经岌岌可危了,工资少得可怜,还常常拖欠。国有企业改革的历程拖得很长,拖死了一批又一批人的心。一次,我在当地报纸上看到一则招聘记者的启事,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递交了应聘书。

没有想到我竟然被录用了!工资竟然是现有工资的一倍!

如果不是因为从此可以从事真正的文字工作(做国企的那个简报我一直不认为是文字工作),如果不是因为工资突然多出那么多,我还是不想放弃国企那份悠闲的工作的。

报道时,是9月,酷热还没有褪去。我穿了条播牌纯棉细格子米色长裙去了位于市委大楼的报社办公室。裙子是立领的,上身收得很紧,下身是百折裙,长到脚裸。后来跟报社同事熟了以后,他们说我当时的那一身打扮,好学生气,以为是大学才毕业分配来的。

那个夏末初秋,我开始摒弃多年来养成的懒散习惯,每天早早的起床,乘公交去单位。没事就看报纸的新闻报道,研究人家是怎么写的。没有专业知识,总得有个感觉上的认知吧,我先模仿总可以吧。

我去的这家报社是宣扬主旋律的地方党报,能上的新闻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要么就是会议报道,要么就是跟随领导走基层,老百姓哪里上得了那个台面!一开始,我没有采访任务。我被安排在办公室做些杂务,诸如收集稿子交给编辑,统计每个人的工作量给他们算奖金,还有就是跟社长下乡镇政府催收报款之类的。我这才明白,当初看中我这么一个既无专业素养,又无社会背景的人,原来是拿来做这些人家不愿意做又专门得罪人的事的!

党报是事业单位,宣传部直接领导的喉舌机关,是安排各种有背景欲想往上爬的人的最好地方。经常和领导下基层,再让领导的各种伟绩变成文字登上报纸的头版头条,那可是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进不去的地方。

回想起来,我进入报社好像是太容易了一点。面试的时候,只有社长一个人,他没有问我专业的问题,只是亲口听我讲了一遍简历上已经写过的东西就决定留下我了。后来我快离开报社的时候才从社长那里听说,当初我那么容易就进了这个单位,跟我当时那一身素净的打扮和天生单纯的气质有很大关系,更与我本身就没有与政府部门任何人有任何关联有关。他正是需要这么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来担待内部那一摊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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