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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文字也会老去(2)  

2014-03-03 17:26:01|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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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过后,我把报社的杂务处置得顺手了,多年来没有归宿感的记者们忽然有了归宿感,没事的时候愿意多呆在办公室了。是的,办公室整洁了,乱扔的报纸归整到一起,想查哪一期就能很容易地查到哪期。下一年的报纸征订也做得差不多了,我便有更多空闲的时间了。我就看他们交上来的稿子,等编辑修改后上到报纸上,再对比先前的,渐渐理清了思路。一次,小编阿斌的女儿生病了,扔了两篇未修改的稿子给我,让我帮他。“我怎么行?”“怎么不行,没啥了不起的,你随便改改就是,都是套路。”我拿起笔,三下五除二,彻底打破他们的套路交了上去,反正署的是阿斌的名字,出了事也该他担着!第二天阿斌满面春风的跑来告诉我,那两篇稿子太有新意,太有新意,社领导和部领导对他大为赞赏了一番。

随后,就有了记者们偷懒的时候我去顶替的事发生。第一次顶替别人跟了个领导出门,那领导上下打量我:“你新来的?”“不,我来快半年了。”“哦?没见过你呢?”“嗯,我很少出来。”我没好意思说自己的正职就是打杂!回去后,我挖空心思想要别出心裁出一篇很有亮点不落俗套的新闻,结果成功了!我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小报的边边角角上,机关大院认识我的人也慢慢多起来。主管业务的副社长开始打破岗位限制,正式把我编入记者队伍安排采访任务。有记者挑三拣四不愿意接手的,我都乐意去。我不知道这些记者都是什么背景,也不去想会不会因此得罪他们。

拿到记者证的当天,我请阿斌吃饭,因为起步的那一次是阿斌帮了我。阿斌这才详细的跟我讲了报社同事的来历。我听得目瞪口呆,好像陷入了虎穴,随时都可能被吃掉。

无论怎么样,我还是原来的我!我可以对他们身后的事视而不见!我这样对自己说。

 我慢慢跟报社的同事们熟络起来,开始融入他们的生活。早上到了办公室,一邀约,大伙都一起出去吃早饭。我被他们带到报社旁边一条小巷深处那家牛肉面馆,据说这里的牛肉面特别好吃,几乎是他们的定点早餐店了。果然,那家的牛肉面不仅味道好,而且牛肉一块是一块的,吃起来特别化渣,我一吃就上瘾。后来离开报社很多年后,还偶尔会去那里坐上,要上一碗牛肉面。味道没变,吃的人却都散了……有时想吃点清淡的,就去报社另一方向的早餐店吃稀饭包子。阿才估计是处女座,特别讲究,喝稀饭的时候,嘴都不挨碗。我笑他:“嘴不挨碗,饭还不是把碗上的脏东西都卷进去了,假!”他“哇哇”的狂吐,怪我不该这么无情的点破。

早餐过后,大家就各奔东西,没有外出任务的,闲得无聊了,就约着去咖啡店、冷饮店。商业中心步行街那家小冷饮店成了他们定点聚所,我经常在半中午的时候被阿斌一通电话叫去。

 

第二年春天,报纸开始改革。改革的重点是摒弃呆板面孔,要增加报纸的可读性。率先改的是第四版,要做成生活娱乐版。刚从大学分配出来不久的沐新高兴坏了,直接去网上下载了整整一版的生活常识、服装搭配之类的。随后,擅长言情小散文的阿颜把自己的小文连载上去,起个名字叫《101个女人的故事〉,是以女人的口吻写的。我们背地里笑了他很久。我们开始写一些大块的报告文学,以整版的篇幅报道某人。开始关注社会新闻,关爱小人物。有一次来到一个小乡村,看到一家夫妻两同时摔伤,两人并排着躺在床上,男的从脊椎到颈椎都安着硬硬的支架。女的腿摔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跟我们讲他们今后无望的生活。

我们的报社虽然小,但还是有他特定的受众。消息登报后,募得一些善款。那些善款交给他们手上的时候,我心里代表着庄重的东西不由自主地升起来,原来自己也是可以肩负起神圣使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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